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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白切黑布衣皇帝的打脸日常(十三)
    罗老太杵着拐杖急匆匆跑进来:“我安丫儿醒了?”

    “娘!”

    乔安看见罗老太, 眼睛就是一两亮,仿佛找到鸡妈妈的小鸡崽一样扑进她怀里。

    罗老太看见女儿平安醒来,还窝在自己怀里撒娇, 欣喜若狂,又心疼坏了,流着泪抱着她:“娘的安丫儿,娘的心肝儿,可算醒了,你可吓坏娘了...”

    乔安泪眼汪汪倚在她怀里,抬手去给她擦眼泪,轻快地安慰:“娘,我没事了, 你别哭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儿就好,没事儿就好, 娘不哭了啊。”

    孩子都醒了, 罗老太也不想再说那些丧气的, 擦了擦眼睛, 一手搂着她,一手指着方愈对她说:“安丫儿, 你得好好感谢方先生,是方先生救了你的命啊!”

    乔安顿时眼睛亮晶晶,无比感激:“谢谢方神医, 神医您真厉害!”

    方愈暴汗, 他可没有这本事, 他张嘴想解释:“老夫人您误会了, 其实这是李兄他——”

    “母亲, 方先生的辛苦, 儿子都铭记于心,必然会好好感谢的。”

    李稷截住了方愈的话,神色平静含笑:“先不说这些了,母亲,安妹的药耽误不得,得让她尽快服用了才好。”

    乔安:“!!”

    “娘!”

    乔安紧张地抓住老太太的袖子,指着李稷,满面惊恐:“你看大哥,他疯了!他刚才就一直这样,说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话,还要喂我,吓死我了!”

    “吓什么吓,你是他妹子,又救了他的命,替他挡了劫,他怎么对你好都是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罗老太淡定地搂着乔安,拍了拍她的后背不急不缓说:“好孩子,你之前受委屈了,娘已经收拾过这个混账东西了,以后他再不敢欺负你,你只管放心。”

    方愈听见那一句“混账东西”,嘴角止不住地抽搐,去看李稷,却发现他垂下眼,面不改色地舀着汤药,一脸淡然自若,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。

    “...”方愈第一次发现,李稷这家伙儿居然也能这么厚脸皮。

    不过想想也是,方愈觉得李稷这次是真被吓着了,他还从没见过李稷那样仓惶失态的样子。

    人人都有软肋,李稷原来的软肋就是他母亲,现在又多了这一个妹妹,妹妹险些就死了,九死一生地活过来,大悲大喜的刺激之后,那就是大彻大悟,再端着那些架子面子实在没有意思,该怎么挨骂挨打挨嫌弃,只要人都好好的,那些难为情都不值一提了。

    想明白了这些,方愈像是观察什么奇珍动物一样悄咪瞅着李稷,就想看看他脸皮到底还能撑到什么地步。

    李稷完全无视了方愈,慢条斯理舀了舀勺子,舀起一勺喂向乔安,眉目温和:“安妹,来,吃药。”

    “不吃!”

    乔安把脸怼到老太太怀里,小眼神警惕地瞅着他:“一定有阴谋,你不要想坑我。”

    李稷不说话,一双清凌的凤眸就那么静静凝视着她,罗老太却说话:“怎么能不喝药,你才刚醒,就得喝药,快喝,你刚醒来手没力气,让你大哥喂你。”

    李稷把勺往前递了递。

    乔安怀疑地盯着他,李稷也一直耐心举着,直到罗老太又在她后背轻拍催促,乔安才犹犹豫豫地凑过去,唇一抿,把瓷勺里褐色的汤药喝干净。

    乔安瞬间皱巴脸:“好苦...”

    “苦口良药。”

    李稷轻声说,又舀起一勺,耐心地哄:“等喝完了,给你拿蜜饯来。”

    乔安:“...”

    乔安看着春风般温柔和煦的李稷,感觉全身寒毛都快炸起来了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,就像是看见哥斯拉甜甜对你笑,真的太太太奇怪了!

    乔安想了想,忍不住拉了拉老太太:“娘,我想吃甜糕,您给我做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的,这是要支走娘啊?”

    罗老太嗔怪:“什么样的话娘听不得,还和你大哥说上悄悄话了?”

    乔安傻笑着撒娇:“娘~”

    “好,好,娘都依你。”

    罗老太也知道他们兄妹俩的事总得自己解决,她站起来,看着她小花猫一样脏兮兮的脸蛋,有些发笑,摸了摸,说:“娘给你做甜糕去,一会儿记得自己洗洗脸。”

    乔安胡乱点头,满脑子都是李稷的诡异行径,心不在焉的,也没听出罗老太的潜台词。

    罗老太也就没说什么,看了李稷一眼,就出去了。

    方愈左右瞅了瞅,想默默留下看热闹,李稷凤眸微挑,眼尾不冷不热扫他一眼。

    方愈:“...我想起来药炉可能炸了,我也熬药去了。”

    得得得,你们聊,看你们兄妹聊着聊着打起来!

    方愈悄悄翻了个白眼,也转身出去了。

    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乔安和李稷两个人。

    乔安顿时松了口气,大手一挥:“行了,人都走了,你别装了,你那样看得我害怕。”

    李稷对她笑了笑,不以为意,又舀起一勺,温声说:“先把药喝了。”

    嘿,乔安心想你还装得挺倔强,行,她喝,看谁熬得过谁。

    乔安凑头过去喝,李稷也耐心地一勺勺喂,转眼间大半碗都进了乔安肚子,乔安只觉得嘴苦肚涨,仰头打了个嗝,都是苦药的味道,连连摆手:“不行不行喝不动了。”

    李稷放下碗,起身出去,不一会儿端来一小碟蜜饯。

    乔安赶紧捏一颗扔进嘴里,酸酸甜甜的味道顿时把苦药味冲淡,她嚼着蜜饯,斜眼瞅李稷:“大哥,还装啊?”

    李稷不吭声,只是把碟子往她那边推了推。

    乔安盯着李稷,他抬起头,定定看着她。

    乔安被看得有点尴尬。

    她向来不太擅长应对这种事。

    “好吧好吧,我知道是因为我救了你,你觉得对不起我,对我很愧疚,想补偿我,但是其实也没有啦...”

    乔安挠了挠头:“我这是胎毒,我救不救你,毒早晚都是要爆发的,这次我能活过来,还是你请来的方神医给我治病呢,算起来其实我还应该谢你才对...”

    李稷没有说什么,只是又端起药碗:“喝药吧。”

    乔安顿时疯狂摆手:“怎么又喝药,太苦了,放那儿我一会儿喝吧”

    “一会儿你更不会喝了。”李稷:“现在就喝。”

    乔安眼珠子一转,顿时嗲嗲说:“大哥,人家现在不想喝嘛~”

    李稷一顿,抬眼看她。

    乔安眨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李稷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沉吟了一会儿,慢慢把药碗放下,终究是妥协了:“那再吃两颗蜜饯。”

    乔安眼睛“唰”地就亮了。

    她好像get到了李稷的新型使用方法。

    乔安再接再厉试探着:“大哥,才这点蜜饯不够吃,再给人家多拿点行吗?”

    李稷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别吃那么多甜的,但是最后还是说:“我再让人拿一盘子来。”

    乔安瞬间激动了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机会?这是可以踩在李稷头上大鹏展翅左右横跳的机会!

    乔安二话不说抓住时机,大声说:“大哥!我想吃江南的松鼠桂鱼,吃西北的大烤串,吃北边热滚滚的铁锅炖,吃沿海冰运过来的新鲜大黄花鱼。”

    李稷眼皮子都不眨:“吃。”

    乔安眼冒星星:“我要江南织造的丝纱锦缎裙,要翡翠玛瑙黄金珍珠做的朱钗簪子,要各种漂亮的胭脂水粉和西域进贡的彩绘毯和香膏。”

    李稷放下碗,看着她说:“要。”

    乔安豪气冲天:“我还要海边别墅,终南山半山大庄园,还要在京城买一套十进的大宅子!”

    李稷微笑着点了点头,温声问:“买,都买,还要别的吗?”

    “其他的暂时还没有想到。”

    乔安意气风发,大手一挥:“先把那巨苦的破药倒掉吧!”

    李稷:“好,先喝药。”

    乔安:“...”

    乔安怕他听错了,强调:“我不喝药。”

    “药得喝。”

    李稷摸了摸她的头,叹了口气:“瞧瞧好好的孩子,都说起疯话了。”

    乔安:“...”

    乔安还没从梦想破灭的真相中回过弯来,呆呆看着他:“你是不是在骂我?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李稷慢慢收敛起笑容,神色淡淡,语气平常:“早点喝了药,好睡觉,梦里什么都有。”

    乔安:“...”

    乔安怒了:“我就不喝!”

    “那大哥就给你灌下去。”

    李稷坦然看着她,语重心长:“安妹,你相信大哥,今天这个药,你是怎么都要喝下去的。”

    乔安愤怒地瞪着他,李稷微笑地回视,端着药碗别有暗示地抬了抬。

    乔安:愤怒值 1 10 100…

    她错了,温柔宠溺什么的都是骗人的!狗比还是那个狗比!

    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半响,乔安扁了扁嘴,抬起手,老大不高兴说:“哼!我自己喝。”

    李稷也没有拒绝,拖着碗底放在她手里,确定她接得住之后才松开手。

    乔安像小松鼠一样双手捧着药碗,盯着那深褐色的汤药,深吸一口气,蒙头就喝。

    李稷在旁边看着她,看她一张白白黄黄的小脸皱起来,怎么看怎么别扭,想都没想就抬起手,把她脸颊一小块黄色的残妆撕下来。

    “咳咳——”

    乔安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,整个人都呛着了,一边咳嗽一边惊恐看着他:“你干什么?!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李稷也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,不太在意地收回手,指腹碾了碾碎渣,若无其事:“你的脸脏了。”

    乔安:“...”

    乔安真的完全受不了今天的李稷了。

    “我求求你,你回去冷静一下。”

    乔安指着门外,崩溃说:“我可以理解你的激动,激动到变得奇奇怪怪什么的...所以等你正常点咱们再说话行吗?你走走走,我看你这样都害怕快走——”

    乔安用力推搡李稷,恨不得把他推地上去。

    她身体虚弱,不过幼猫似的力气,李稷顺着她的力气往外走,被推着推着,突然笑起来。

    他笑起来很美。

    清俊的眉眼舒展,淡色的薄唇一点点翘起,狭长的凤眸上挑,弯出的弧度像是明月优美的勾弦,那双漆黑的眸子褪去了往日的晦暗幽邃,凌凌地看着你,清亮得仿佛河面粼粼的波光。

    就仿佛盛春被从枝头吹落的桃花,纷纷扬扬飘在一根青竹上,于是在那端正清俊的翠色上,就生生开出一抹鲜妍明媚的艳。

    芝兰玉树,君子端方,却又瑰媚横生,风月无边。

    “这些话我今日说过,也许永远不会再说了,所以...”

    李稷顿了顿,轻声说:“...安妹,你醒过来,大哥很高兴,从来没有的高兴。”

    乔安一愣。

    “那时你闭着眼,躺在那里,了无生息,大哥看着,难受极了...”

    李稷摸了摸她的头发,低低说:“安妹,大哥没有过弟妹,不知道怎么为人兄长,但是大哥会学着做最好的兄长,大哥会疼你的,会一辈子疼你的。”

    头顶被一只宽厚的手掌压住,那是一种她从未体会过的、却能清晰意识到自己在被认真保护着的力道。

    这就是兄长吗?

    这就是被兄长保护疼爱的感觉吗?

    乔安一时呆住了,怔怔看着他。

    李稷放下手,对她笑了笑,说了一句:“记得把药喝完。”,就起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乔安抱着碗,呆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。

    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

    方愈探头进来,看见乔安魂不守舍的样子,挑起眉,有点兴奋:“难道和你真情流露了?他哭了吗?”

    乔安回过神来,看着娃娃脸的青年一脸兴奋好奇的样子,顿时黑线:“方神医,你开什么玩笑,你觉得我大哥是会哭的人吗?”

    李稷那是多孤高清冷的人,简直像个真半仙儿,今天就已经够反常了,乔安完全没有办法想象他哭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
    方愈撇撇嘴:“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”李稷也是个人,未来会发生什么,谁说得清呢。

    “方神医,你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乔安顿时有点不高兴:“你可是我大哥的好兄弟,还盼着我大哥将来倒霉到哭是怎么滴。”

    “别叫我神医,还有,你这还护上了?”

    方愈惊奇地看着她:“我可是一直听说你可讨厌他了?照一天三顿骂他,他那样的脾气,你也受得了?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嘴上说说而已。”

    乔安理直气壮:“我大哥毕竟是我大哥,我们都是一家人,大哥就算是个狗比,就算骂,也只有我和娘能骂,不给你们骂,。”

    方愈:“...”

    方愈服了:“你真不愧是李稷的妹妹。”

    这护短又傲娇的狗德行都是一模一样的。

    乔安哼哼唧唧,方愈摇了摇头,给她端了盆水来,调侃她:“快洗洗脸吧,你不知道你脸都脏成什么样了。”

    乔安愣了一下,去摸自己的脸,结果摸到一手已经风干的黄褐色粉末。

    乔安:“!!”

    卧槽!她的妆什么时候掉了?!

    “你这药粉挺有意思,和肤色格外的像,要不是水给浸乱了,我都没看出来呢。”

    方愈拧了条毛巾递给她,饶有兴致:“我还真没见过这种药粉,是你自己配的吧?看不出你医术这么好,还有多的吗,能不能给我点,大家都是同行,让我也研究研究呗。”

    乔安不理会絮叨的方愈,急忙去看水盆,从清亮的水面看见自己的倒影——满脸白白黄黄的不明物质,整张脸大概只认得清嘴和眼睛。

    乔安:“...”

    乔安终于知道罗老太和李稷为什么都特意提醒她脸脏了。

    这岂止是脏啊,这简直不忍直视。

    乔安不由地想到,李稷刚才还能毫无异样地对着她这张脸笑,某种程度上来说,真真是个亲大哥了。

    “吓到了吧,所以赶快擦擦吧。”

    方愈热情地递来毛巾,啧啧两声:“你竟然一直都没用真面目对李稷,你是怎么想的,是早知道他不靠谱?还是想去了京城就换张面目跑?啧啧,胆子真是大,你也是运气好,你大哥他现在正是把你当心肝肉呢,不舍得揭穿你,愣是装没看见,否则你要是前些日子给他发现了,你就等着他给你冷脸变着花样收拾你吧...”

    乔安真是服了,小说里隐世神医都是高冷禁欲的翩翩男神,这边的神医却是个奇葩,长得一章清秀娃娃脸也就算了,絮叨起来简直堪比念经的老和尚。

    她侧过身,背对着方愈自顾自用毛巾擦脸。

    方愈“嗳嗳”叫着,左右张望着想看:“别躲啊,给我看看,我看你骨型很不错,应该长得很好看吧?好好的漂亮小姑娘干嘛把自己糟蹋成那样子,反正天塌了有你大哥给顶着,就算你是倾国倾城的绝代大美人有你大哥在也没人敢欺负——”

    方愈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乔安转过头,淡定地看着他:“看到了?”

    方愈呆呆看着她。

    乔安:“好看吗?”

    方愈吞了吞喉咙,艰难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乔安又淡定地转过头去:“那就帮我去拿一下放在那边柜子最下面的包袱,谢谢。”

    方愈:“...”

    方愈虽然看着很好说话,但听说过他名号的人都知道,他是个顶桀骜肆意的人物。

    他不乐意人叫他神医,在江湖上,也没人叫他神医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称呼他为“鬼医”。

    因为他乖张不定的性情和形如鬼魅诡谲莫测的作风——要不然他也不会和李稷看对了眼,成了好基友。

    但是再乖张不羁的人物,对上那么一张盛世美颜,也都没了脾气。

    方愈任劳任怨去柜子里把包袱拿过来,看着乔安在里面翻出一个小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些淡黄色的粉末。

    方愈也不再关心那粉末了,就是直勾勾盯着乔安的侧脸,边看边啧啧有声:“真是...真是...竟然有这样的容貌,妹妹,你这是祸国殃民的胚子啊。”

    怪不得她要遮掩容貌。

    这样一张脸,足以激起人性中本|能的对美的贪欲和占有,所有男人都会想将她占为己有,这闹不好,是要引发天下大乱的。

    “什么叫祸国殃民。”

    乔安正捧着小盒子,犹豫要不要继续伪装呢,随口没好气地嘟囔:“夸我天生丽质,夸我倾国倾城都行,能不能说点好听的?!”

    方愈没出声,他看着微微蹙眉、更显得出水芙蓉般娇柔的乔安,眸色微暗,心中不可遏止地生出些莫名的心思。

    但是他随即想到李稷之前对乔安的种种举动,想到李稷的种种失态,又苦恼地揉了揉眉头。

    好吧,看李稷对这个妹妹的疼爱,正是当眼珠子疼的时候,要是知道别的男人觊觎,不得当场拔剑砍人?!

    方愈权衡了一下自己会被李稷打死的几率,发现这个几率高到吓人,只好遗憾地暂时歇下了心思。

    “好吧好吧,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方愈好脾气地说,又指了指小盒子:“你还要涂吗?别了吧,这么美的一张脸,蒙尘实在太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乔安更加犹豫。

    她以前是对李稷不信任,所以才下意识地伪装自己的脸,就像乌龟给自己背了个壳,如果有需要的时候,她就缩进壳里,那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
    但是现在,就在刚刚,李稷对她说的那些话,让她知道,他已经变了。

    以前的李稷虽然也关照她,毕竟对她有所保留,但是从今以后,她知道他是真心的,知道他是真的把她当家人了。

    她最后的顾虑已经没有了,她是不是...也应该坦诚?

    乔安犹豫了三分钟,在方愈期待的目光中,终于...勾了一手指的黄色粉末,合着水混成淡褐色的膏体,往脸上抹。

    方愈幽幽看着她,乔安强作镇定:“那个...我这个很难做的,最后一小点了,不用完太可惜了,等我找个合适的时机,我再向我大哥坦诚嘛。”

    主要是遮了这么多年了,突然不遮真的好不适应。

    而且,告诉自己哥哥,自己其实是个绝世大美女什么的...简直莫名的羞耻啊。

    方愈遗憾过后,想了想,想到李稷还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子究竟是个多漂亮的姑娘,突然觉得更有意思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方愈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:“你放心,我会替你保密的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乔安很感谢他,想到自己的命都是他救的,大方地把自己配的各种药拿出来:“你不是想看我配的药嘛,这都是,我自己瞎配的,你看有什么需要的我给你说说。”

    方愈看着她热情的样子,眨了眨眼,笑眯眯说:“好啊,我们共同讨教,互相学习啊。”

    志同道合,互相学习,这学着学着,关系不就亲近了吗?

    这亲近着亲近着…方愈想,说不定将来李兄就成了他大舅哥了呢!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同一时间,罗老太好笑地问李稷:“稷儿,你就不好奇,你就没好奇,你妹妹真容是什么模样?”

    “母亲说笑了。”

    李稷很是坦然:“她是什么模样,都是我妹妹,真容又有什么要紧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这个理。”

    罗老太欣慰地点了点头:“你要好好的,照顾你妹妹,给你妹妹撑腰,等再过些年,给你妹妹挑个相貌品行都出众的好夫婿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李稷听到给乔安找夫婿,总觉得隐隐不喜。

    他的妹妹,便是他养一辈子都可以。

    但是李稷也知道,女儿家的婚事是最重要的,在这个世道,只有嫁个良人,琴瑟和鸣、儿女双全,才是女子最好的归宿。

    “母亲放心。”

    李稷轻笑,语气轻缓而理所当然:“儿子一定给安妹世间最好的一切,来日十里红妆、风风光光将她送到她喜欢的良人手里。”